top of page

Purple-Hands : 活动的介绍


Purple-Hands秘书长永易至文:我们需要一个针对LGBTQ的养老范式


日本的LGBTQ要怎么养老?现年67岁的永易至文希望能找到答案。


在对我们的自我介绍中,他这样列明自己的身份:男同性恋、编辑、行政书士、法律家,以及Purple-Hands秘书长。Purple-Hands是永易先生在2013年成立的NPO法人组织,专门致力于在日本LGBTQ社群内外倡导大家积极规划自己的老年未来。


永易先生说,在新宿二丁目,没有老年同性恋的容身之所。出生于20世纪60年代的永易先生也跟很多同时代的男同性恋一样,“那时候,我们都认为我自己是世界唯一’奇怪’的人”。但在90年代初,日本出现了被他称为“gay boom”的时期。大众媒体关于男同性恋的信息激增,在互联网还不存在的时代,其中很多是当时LGBTQ社群能够获得相关信息的唯一渠道,也是永易先生第一次接触到关于LGBTQ积极正向的信息。加上遇到很多“同类”,他认为第一代自豪地以同性恋者、LGBT成员身份开始生活的人们出现了。他也是其中一员。在90年代投身社群并积极参与活动后,永易先生说自己巩固了自己作为同性恋的身份。


永易先生的30年前vs30年后,他用一首唐诗表达时间飞逝、青春不再


据永易先生介绍,直到1980年,日本男性终生未婚率还不到2%,平均初婚年龄在30岁以下。同性恋和双性恋男性也是如此。他们表面上以异性恋身份生活,所以到了晚年还是可以受到妻子和孩子的照顾。不过,自80年代以来,日本单身人数不断增加、结婚压力逐渐减少。如今,四分之一的日本男性从未结婚。在永易先生看来,这是未婚社会或者说非婚社会的到来。“但反过来说,这也迫使着LGBTQ社群必须思考,作为一名性少数,我们要如何变老?老年LGBTQ生活的好榜样还没有。”


人们常用一年四季比喻人生的不同阶段。但永易先生认为,LGBTQ的人生,尤其是男同性恋却没有这样,他们是春、夏、夏、再夏,然后突然入冬。“我有几个同性恋熟人朋友,他们的人生像过山车一样,起起落落,最后突然像火熄灭了一样死去。”但他们都拥有过灿烂快乐的人生。只是在那样的时光里,对于未来、对于养老,现实不仅不允许、也没有条件实施。其实社群内部对于衰老和养老都有很大的焦虑。除了经济和健康问题,更重要的是不知道该如何生活。



是什么让LGBTQ社群里的人们不知如何面对老年生活?永易先生给出了如下总结:


首先,同性伴侣不能使用婚姻制度。即使现在,在医院,我们的探视权利仍然被拒绝,因为我不是家庭成员,医生也不会告知我们伴侶的病情,很多人甚至无法参加送别伴侣的最后时刻。据学者调查显示,只有30%的医院将同性伴侣视为家庭成员,其余的都是没有考虑或未知。这在新冠期间造成了很多严重问题。


其次,当一方需要长期护理或患有认知症时,另外一方常常无法照顾这一方以及管理他的资产。社群中有许多相伴一生的伴侣,当一方最终去世时,他的亲戚突然出现,不由分说地拿走了他的公寓和所有积蓄。即使到法院起诉,另外一方依然常常面临败诉的结果。


此外,LGBTQ成员中绝大多数都无法在法律上获得与伴侣共同抚育孩子的合法权益,许多人最终都只能一个人走到晚年。


在LGBTQ社群中还有更加边缘的群体更难面对老年生活。有些老人因为感染了艾滋病病毒被拒绝进入疗养院,有些老人则在人生中途决定以不同的性别生活但遭到护理人员拒绝(比如他们常常需要护理人员帮忙穿衣打扮),他们都承受了不同的社会压迫,因此心理健康状况日益恶化,有的心理问题甚至发展成为精神障碍。所以很多人无法很好地工作,只能失业或者兼职。也因此他们很难拥有足够的养老资金,也因此与亲人关系疏远,没有太多朋友。


我们经常会看到精神障碍、经济困难和独居/孤独重叠的案例。


因此,永易先生在2010年发起针对LGBTQ社群老年生活的研究小组,并在2013年正式注册Purple-Hands。作为一个“思考老年、连接人与人”的非营利组织,Purple-Hands定期为中老年LGBTQ举办各种聚会,同时作为一个“可靠的LGBT生活和同性伙伴关系的信息中心”,他们还提供与老年相关的讲座、咨询以及组织参观机构活动。他们希望并且能够提供给社群的包括:

扎实的金钱和社会制度的知识,比如储蓄、社会保险制度、私人保险、房地产政策等;在婚姻制度之外生活的智慧,比如遗嘱、监护制度和医疗意向声明等法律文件方面的知识;与社区相连的生活方式,例如了解政府政策和制度,包括长期护理保险和单身老年人的支持制度。


永易先生告诉我们,Purple-Hands的使命就是在现有法律和制度下做他们能做的事,尽自己所能保护的社群成员的生命安全,让LGBTQ成员可以毫无障碍地、安心地过生活,直到到生命的尽头。

댓글


bottom of page